
曾经被视为“天作之合”的自动驾驶联姻,正以一种并不体面的方式走向瓦解。就在上周,Waymo的一纸通知,给Uber泼了一盆冷水:从2028年1月起,Waymo将在奥斯汀和亚特兰大启用自有App运营,彻底结束与Uber在这两座城市的独家合作 。

这不仅是合同条款的变更,更是一场关于“谁才是未来出行真正入口”的终极博弈。受此消息影响,Uber股价应声下跌超过4%。
一场持续15个月的“分手加速跑”
回顾这段关系的轨迹,裂痕其实早已显现。
从时间线上看,这对“合约夫妻”的疏远速度正在加快。就在宣布结束奥斯汀和亚特兰大独家合作的一个月前,双方刚刚悄无声息地终止了在起点城市城的Robotaxi试点项目 。
城的项目,本应是双方合作的样板间,最终却只落得一个“规模有限,仅为十几辆车”的注脚。而如今,Waymo甚至不愿意等到现有合同到期(2028年5月),而是选择在合同允许的最早节点(2028年1月)就独立运营 。这种“到点即走”的姿态,将其独立意志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Waymo对此给出的官方说辞是:“用户需要选择如何体验这项技术”。言下之意:我的技术这么强,凭什么只能给你Uber当嫁衣?
一边扩张,一边流血
这场“分手大戏”背后,其实折射出整个Robotaxi行业在商业化道路上面临的深层困境。
以国内头部玩家文远知行为例,其2026年Q1财报呈现出一个有趣但微妙的画面:总营收1.14亿元,同比增长58%,其中Robotaxi等L4产品营收更是暴增115.8%。全球Robotaxi车队规模已达约1300辆,国内单车日均订单超过17单,高峰期达到28单。
乍看之下,增长势头凶猛。
但把账算细了,就不那么性感了。 财报同时显示,文远知行一季度净亏损3.89亿元,同比仍在扩大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高达3.63亿元的研发开支,几乎吞噬了所有毛利空间。这意味着,至少在当前阶段,Robotaxi仍然是一门“卖一辆亏一辆”的生意。

两种路线,一场豪赌
Waymo与Uber的分道扬镳,本质上是两种商业化路径的分歧在加剧。
Waymo选择的是一条“重资产、慢渗透”的路线——自建车队、自研技术、自有App直达用户。这条路的好处是品牌和数据的掌控力极强,但代价是巨大的资本开支和漫长的盈利等待。
Uber则试图走一条“轻资产、快覆盖”的聚合平台路线。CEO达拉·科斯罗萨西不断向华尔街兜售一个愿景:即使未来没有司机,Uber依然是最大的出行流量入口,所有Robotaxi玩家都需要依赖Uber获取订单。
但这个愿景的前提是——技术方愿意永远扮演“代工厂”的角色。 而Waymo显然不这么想。当Waymo已经在全美十余个城市站稳脚跟,通过自有App积累起一批忠实用户时,它自然不愿再将核心数据资产拱手让人。
国内战场:拐点正在逼近?
有趣的是,当美国市场还在为平台与技术的博弈焦头烂额时,国内Robotaxi的竞争逻辑已经走到了更务实的阶段。
小马智行已在广州、深圳实现部分城市范围的单车运营盈利转正;百度旗下的萝卜快跑累计订单已突破2200万单,仅2026年Q1全无人驾驶订单就达320万单。法规层面,L3级有条件自动驾驶已在特定区域上路通行,全国开放测试道路超5.7万公里。
国内玩家似乎更早意识到一个事实:Robotaxi的商业化,不是靠烧钱抢独家合作就能跑通的,关键是“单车经济模型”本身要站得住脚。
从成本结构看,Robotaxi运营中车辆折旧约占43%,运营分摊费用占44%,远程安全员占13%。这意味着,只有当日均订单量和车队利用率提升到足够高的水平,这个生意的经济学才能成立。
从这个角度看,Waymo急着和Uber“解绑”,或许不只因为意气之争。如果到2028年,Waymo App在奥斯汀和亚特兰大的日活和订单密度,能证明自有渠道足以支撑盈利,那它今天的决绝就是明智的。如果不行,那这只是另一场烧钱烧到一半的“反向合并”。
终局尚未可知,但有一点已经明确:Robotaxi的赛道上,没有永恒的盟友配资平台在线咨询,只有关于数据和流量的残酷巷战。而谁先跑通那个“经济账”,谁才能真正成为这场变革的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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